29小说

真正的抒情外三首（第1页）

真正的抒情

关键是停不下来

我总在做同样的事

把你的，我的，开心的，不开心的

所有远去的琐碎，细细盘量

够不够，跟光阴交换一场

真正的抒情？

你一定猜不出，此刻

我的惊悚来自哪个细节

比如雨水从小屋的裂隙洇过来

比如风过后苍翠的竹林

幻影憧憧

你说，那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

看映山红，养一窝鸡，种韭菜

什么都不做更好

我们老一点再老一点

牙齿掉光，最好眼花耳背时

再听你讲完那个秋天的故事

2006-12-20

雪

就这么等着

偶尔飘几缕风，飘几蓬雨丝

冬天过去太久，太久

无时不在想

“飘”这个字

想得恍惚和不顾语法

仿佛只想想，就有什么

漫天漫地飞舞

2007-1-23

霜

大地凝结

鸟鸣凝结

满眼萧瑟，对峙

生命的迹象

我想潜入黑夜

看一看，究竟是谁

像我一样，赶在黎明前

让眼泪凉透

轻轻躺在草叶上

犹似寒露为霜

2007-1-24

今天

一天，两天，不到三天

要立春了

一直想说的那些话

多想赶在春天之前啊

你知道吗，几个季节

已经几个季节了

她们该有多高？有多沉？

今天又开始头痛

是不是，春天之前的小小惊恐

是不是，那些话正在突围

这是句台词

——你知道吗，我想说的那些话

今天还是不能说

想说的话，全部都不能说

全部

2007-2-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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