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官兵押着那些充军的人一连赶路数日,已经到了边界。
展顾跟着那些充军的人在凌冽的寒风中往前走,风在脸上刮的脸生疼,很快就有人因为经不住长时间的长途跋涉和塞北的寒冷倒地不起。
官兵也是不留情的把人从地上拽起来让他继续赶路,拽不起来的就连打带踹的弄起来。
路上也是死了几个身形瘦弱的人,官兵也不管,都是放在路边用草席草草一卷就继续赶路。
“小展你身子单薄,来,披上大哥这件外衫也算保暖嘞。”跟展顾并排的杨华递过来他身上那件粗布外衫“你可别嫌弃嘞,这可是我婆娘亲手给我做的嘞。”
“杨大哥,我不碍事的,天这么冷,你自己穿着还暖和些。”展顾伸手把杨华递过来的外衫往回推,想拒绝,因为他并不畏惧寒冷。
“小展,你太过瘦弱,这塞北的风雪凛冽,你还是多穿点好。”杨华见展顾推辞不由分说一把塞到他手里。
展顾见推辞不过,只得收下穿在身上。
不知又是走了多久,展顾抬起头望着这条长长的队伍吐着白气,再看那些人都冻得瑟瑟发抖。
“这什么鬼天气,要死人的嘞!”
“就是!朝廷给置办的冬衣也不见哩。”
“这群当官的真贪嘿。”
“这是存心不让我们活哩!”
队伍里此起彼伏的抱怨声响起,官兵赶紧呵斥道“不准交头接耳!你们几个干什么呢!”
接连又倒下许多人,带队的人这才吩咐停下休息。
好些人发了烧,有一对蒋兄弟,其中弟弟蒋虎也发了烧,哥哥蒋龙想向官兵讨一件棉衣给弟弟蒋虎御寒,官兵可不管这些,嘲讽到“死了没,没死就起来继续赶路!误了时候,你们几个都要死!”
“去了也是送死哩!”哥哥蒋龙急了反驳到“呸呸呸,俺弟才不会哩!俺弟活的好好的!”
“你弟那丧门样,看着是活不久了!你还不如把他现在埋了,省得拖慢行程!”几个官兵又嘲笑道。
“恁们!恁们!”那人被说急了,就要跟几个官兵动手。
展顾站起来走了过去,把杨华的衣服脱下来,又脱下来里面的长袍外衫给蒋虎盖在身上,又把杨华给的那件衣服穿好。
“你什么意思?你居然敢帮这俩个匪贼!”官兵开始找展顾的茬,几个官兵把他围了起来。
“俺们虽然当过山匪也是迫于生计,谁交的起楞个多的税哩!俺们也只劫为富不仁,济清贫苦难哩!也没劫几次就被抓哩!可不比恁几个狐假虎威的狗玩意好吗!”蒋龙在展顾站在背后瞪圆了眼睛反驳。
“有你说话的分吗!”几个官兵抽出佩刀就要动手。
蒋龙缩了缩脖子看着这明晃晃的刀剑还是有些怕的,再想想他弟弟,也是面前这位兄弟帮的忙,自己也是面前这位兄弟解得围,出于道义他蒋龙一人做事一人当,断然不能连累他。
蒋龙这样想到就往前走了几步站到展顾身前“你们有事冲俺来哩!别为难这位兄弟!”
“行!你趴下学狗叫钻爷爷几个的□□,再给爷爷们问声好,兴许能放过你们!”官兵看蒋龙有些害怕的样,嗤笑一声叫嚣到。
蒋龙气的牙直哆嗦,但是也无法反抗,只得缓缓跪下,可这腿的膝盖还没沾到地,就被一股力量提了起来。
原来是展顾拉了他一把。
“小子,你这是存心挑衅爷几个!找死?!”官兵本来看着快要跪下的蒋龙脸上的笑容越发肆意,见展顾把他拉起来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刚才的不屑跟叫嚣。
展顾再次站在蒋龙前面,任旁人看了都知道这是要护他的架势。
“兄弟,你别硬来啊,他们有武器。”蒋龙说道。
“哥……”蒋虎这时候弱弱的声音从旁边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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